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蝴蝶夢

而他又一次徒然夢見蝴蝶的美夢

蝴蝶的夢中不應展現衰敗的草葉

衰敗的草葉有五百個漆黑的夜晚

漆黑的夜晚曾經等待蝴蝶與粉塵


敞開的屋子決不會只按原樣關閉

按原樣關閉的是死亡而絕非回憶

絕非回憶着在蝶蛹裏寄生的一切

寄生的一切在屋子裏零亂地散開


因爲他只是別人的夢而絕非相反

絕非反過來夢見你當你一無所知

當你一無所知你知道他無法死去

他無法死去因爲他只是別人的夢


沈入夢沈入笑聲沈入自我的意識

自我的意識棲身於此處並且哭喊

並且哭喊着沈默而夜晚仍舊沈默

夜晚沈默着於是他沈入鮮紅的夢


首先是夢見蝴蝶其次是夢見蝴蝶

所夢見的自己而蝴蝶從黑暗復生

從黑暗復生並拋下不需要的東西

軀體光芒時間莊周甚至智慧與夢


他沈睡着而蝴蝶飛翔且成爲世界

成爲世界的裝飾成爲草葉的幻想

成爲一切驕傲和浪漫和不屑一顧

而他又一次夢見蝴蝶徒然的美夢


2020.12.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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