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詠物詩:雞

一隻臨終的雞從農人手裏掙脫它的死

那農人在後追趕

這情形理所應當 堂堂正正


這情形在鄉村並不罕見

一個小孩在旁邊咧着嘴看

並不感到悲哀或者心急


雖然他曾在清晨被喚醒

雖然他曾拿着瓷碗前去餵食

雖然他曾無聊擰起雞冠 那雞閉上眼睛


但他還是站在旁邊 咧着嘴看

看那雞躍向緊鎖的大門

看它用最後的力氣抓緊門閂


毫無希望 更沒有絕望存在

只因一個必然的結局

乾脆就像是起居住行


農人從門閂上取下那雞

還是費了好大的力氣

一把菜刀在喉嚨上割出縫隙


血慢慢流 這死亡多麼溫柔

你曾高亢的聲音並不象徵誰的祖國

你曾鮮豔的紅冠並不代表誰的革命


2014.10.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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